至于政见如何,是另一个问题。
从儒家的政治逻辑来看,德治之学可归结为修身之学,只有修身才是实现德治的根本保证。孟子则主张,人民只有拥有恒产,才能有恒心,即保持其道德心。
* 原载《儒家德治思想探讨》,线装书局2003年6月版,第19‒26页。有人说,儒家一贯主张重农而反对商业,阻碍了中国市场经济的发展。只有具备圣人之德,才能实现王者之治。执鞭之士决不是从事耕种的农民,而是用车马运载货物的商人之类。正因为如此,一切政令都要符合人民的意愿,并要取信于民。
这当然不是通过正式的民主程序,而是通过咨询方式,相当于现代的民意测验。在中国封建专制社会,政治和宗教是合一的,皇权和教权是合一的(即政教合一),儒家即使有很好的理想,却并无保证其实现的组织和制度上的机制,而儒家的各种方案和参与,在现实中都是软弱无力的。这里当然有极其复杂的关系,特别是价值观与科学观的关系问题。
如果在这个问题上无法取得共识,我们就很难进行讨论了。我认为,中国哲学的基本出发点是生命论或生存论的,不是本体论(即实体论)和认识论的。如果把这一点讲清楚了,中国哲学的基本精神也就讲清楚了。如果不承认自然界有内在价值,那么,自然界是没有法的,只能靠人去立。
科学认识、科学理性是人性的重要方面,也是人类生存、发展的重要手段。近代以来的牛顿式的科学与哲学已经不再是永恒真理了。
其中的一个区别是,古希腊哲学是一种对象式的自然哲学。就如同树之有根,禾之有种。其中包含着非常深刻的哲学道理。我所说的原点,是指看问题的立足点、出发点,是一种基本的思维方式。
仁决不是专门对人而言的,不能说对人的爱是仁,对动、植物的爱不是仁。人类有什么权利不尊重动、植物,甚至肆无忌惮地、残忍地杀害动物(也包括植物),以满足自己无穷无尽的欲望呢?有些人口口声声说,人比动物更高贵、更优越,人的高贵和优越仅仅表现在人为了自身的利益,有权进行掠夺与杀戮,而动、植物毫无生存权利吗? 儒家提出爱物的学说,正是说明人之所以为贵的,并不是把人降到动物的水平。生理是使动物各遂其生、各顺其性的,而不是残杀其生、戕害其性的。情理是有情感内容的,同时也有理性形式,是形式与内容的统一。
中国的哲学、文化,从一开始就以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为基本问题,是究天人之际的学问,不是什么精神与物质、思维与存在的关系问题。但是,即便如此,也不都是当作工具来对待,而是看作人类的朋友。
但是,这种差别能够说明人对动物没有同情、没有爱心吗?同情和爱心难道不是出于仁吗?爱有差等是儒学的重要原则,我称之为差异性原则。他用这个比喻说明人与万物的是有机整体的关系。
这就是仁之体物而不遗。但是,二者实际上有很大区别。自发性固然很重要,但善更是一种生命的承当,是一种主体实践活动,其中包括自我修养。揭穿这个秘密之后,有利于找到一条正确的发展道路。这是我对中西传统哲学的一个基本看法。这些人说,我本想行善行仁,但行动起来就做错了。
正如朱熹所说,万物之与人,好比四肢之与头脑,四肢是捍卫头脑的,但不能说头脑高贵而四肢卑贱。每一物实际上都牵动着我的心,这就是仁者的胸怀。
情感是可以上下其说的,从上面说,是情理即情感理性。这也是一个事实的问题。
目的就是善,善即是目的。所谓究天人之际的这个际字,很值得深思。
这就是我所理解的人的主体性。人作为自然界的产物,决不是凌驾于自然之上的主宰者。这里所说的人情是指合于天理即生理之情,不是个人的私情。人之所以不同于动、植物者,在于人有聪明智慧,有道德意识。
对象的不同,程度上的差别,并不否定仁的普遍性。所谓天道流行、天命流行或天德流行实际上是讲气化流行的,是在气化中进行的,在时间、空间中进行的。
有人说,西方哲学与宗教主张人性恶。在天为生,在人则为仁,生即仁,仁即生,在人与自然之间有一种内在的统一关系,这是中国哲学天人合一论的最核心的内容。
人是真正的主体,自然界只是被认识、被控制、被主宰的对象。万物是养护人的,但不能说人高贵而万物卑贱,因为人与万物是一体的
2、朱熹并没有完全接受程颐的说法。现在还保存着社仓的房子,但这是后来在朱熹社仓基础上重建的。这种著述的态度是绝无仅有的。这是一种人治社会,很难发展出法治和民主。
现在,韩国有国际退溪学会,也有朱子后裔组织:宗亲会,经常来祭奠朱子墓。当时就有很多青年学子向他求教。
* 此文似是为某通俗读物所写的文字。北宋程颐说过:不是天理,便是人欲,他认为天理和人欲是不相容的。
因此,人要关怀他人,也要关怀万物。天理不能简单地理解为封建的伦理纲常,从根本上说,天理是生命的法则,对人对万物是平等的。